周伯年看着卢敬文被制服,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他伸手理了理刚才因为慌乱而弄皱的衣襟,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、忠愤填膺的面孔。
他迈着沉痛的步伐走向陈默,深深地拱了拱手:
“陈大人受惊了!下官万死!”
周伯年长叹一声,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愤怒:“本府平日里只知他在营中有些贪墨的小毛病,却万万未曾料到,这卢敬文竟胆大包天到了如此地步!竟敢煽动哗变,对钦差大人动刀!此等乱臣贼子,真是罪无可恕,死有余辜!若非大人天威镇压,广州府今日必生大乱!”
好一个老狐狸!
三言两语,不仅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,还顺手把其他黑锅,都焊死在了卢敬文的背上!
被按在泥里的卢敬文,拼命仰起头,满嘴都是泥水和血沫。他听见周伯年这番话,气得双眼充血,目眦欲裂,破口大骂:
“周伯年!你个老王八蛋!你不得好死!明明是你……呜呜!!!”
他话还没说完,班头眼疾手快,弯腰从旁边的烂菜筐里捡起一块发黑发馊的抹布,一把强行塞进卢敬文的嘴里,把剩下的半句话全都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