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覃阿公,好久不见!老三给您带了贵客上门……”
蒙老三冲覃土司抱了抱拳头。
说完,他冲金满堂递了个眼色。
金满堂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皇商总行,广南路二柜金满堂,见过覃阿公。阿公这地盘的蚊子,比广州城的牙商还能吸血,金某这一趟可是去了半条老命。”
听到来人一开口就拉近乎,覃土司这才缓缓抬起眼皮。
“皇商总行?你这朝廷的掌柜不在城里搂钱,跑我这连鸟拉屎都嫌臭的深山老林里喝风?”
“喝风哪能填饱肚子。”
金满堂笑了起来,“金某今日上山,是来给阿公送肥肉的。”
他把擦汗的帕子随手揣进袖里,反手打了个响指。
老鬼大步上前,解下腰间的油布包。
砰。
布包砸在覃阿公面前的矮桌上,震得灰尘四起。
金满堂捏住油布一角,缓缓打开。
“三百道官办盐引,现货;两万斤精铁的兵部批条,拿着条子,就能直接去官窑拉生铁打造兵器。”
金满堂一点点介绍着,又从最底下抽出三张盖着红泥大印的纸,
“还有这个,广州城十三行外街的三间连排旺铺地契,名字空着。”
“阿公想写谁,就写谁……”
呼噜噜的水烟声,陡然停了下来。
昏暗的正堂内,一众峒民的喘息声都明显粗重了许多。
在岭南大山里,盐和铁,那可是比人命还金贵的东西,尤其是精铁,覃家被雷家压制了几十年,若是有了这批精铁,能打造出多少好用的兵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