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参谋赶紧凑上去,脑袋挤到了一起。
看了没几眼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!
信上的内容,简直是骇人听闻,闻所未闻。
华夏学社的十几个生员,光天化日之下,在汾州城最大的酒楼里头,把名满三晋的孔明轩孔大儒气得当场口吐老血、人事不省。
如果就这倒也就罢了。
可这帮狂徒惹了滔天大祸之后,竟然跑到了黑水河畔,搞了一出歃血为盟,割破手掌发下毒誓,还堂而皇之地成立了一个名叫“林党”的组织!
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世人——我们要结党营私?!!!
更离谱的是,沈砚在信上说他们连夜用烂木头刻了一尊林川的神像,并打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口号:
“信林公,有田种;杀贪官,祭天公!”
“嘶——”
一名参谋看完,直接哭笑不得,
“疯了……这群生员是疯了!这种话也敢说出口,这可是实打实的谋逆大罪啊!”
几个同僚换了个眼色,大伙硬生生把笑的冲动憋回了肚子里。
这路数不算稀奇,太熟了。
往年在青州,底下那帮流民跟着铁林谷的垦荒队开荒,分了田盖了土屋。老百姓没啥文化,一高兴,直接请木匠雕了林川的长生牌位,和灶王爷一起供在灶台边上,每天饭前都磕个响头,扯着嗓子大喊“信林公,得永生”。
这事传回公衙,林川当场把刚喝进嘴的茶水全喷了出来,急吼吼派人下去挨家挨户劝,逢人就说:“公爷心领了,别整天忙着上香,赶紧下地播种别误了农时。”
可劝归劝,老百姓听完,点头哈腰应承得极其利索。
转过脸闭紧院门,该上香上香,该磕头磕头。
青州府衙的告示换了一茬又一茬,差役敲着铜锣走街串巷,扯着嗓门重申严令:
严禁民间私设生祠,严禁供奉林将军长生牌,违者罚去修渠半月。
一年又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