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那帮世家就会冷笑着指着他的脊梁骨骂:
看吧,护国公扯了半天的“百姓为本”、“法治规矩”,到底还是个只认刀子的嗜血武夫,遇事不论曲直先动刀子杀人。
这跟他自己反复强调的“规矩比人大”,完全背道而驰。
“研墨!”
林川猛地一挥衣袖,大喝一声。
旁边的参谋赶紧扑到案桌前,飞速磨墨。
林川提笔,蘸满浓墨。
沈砚在信里不是扛不住,而是他层级不够,不敢给这件惊天大案定性。只要自己这个上位者给他一根定海神针,以沈砚的能耐,绝对能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。
刷刷刷!
林川笔走龙蛇,在宣纸上写下了三条铁令。
“念!”
林川将写好的手令扔给一旁的刘三刀。
刘三刀咽了口唾沫,大声念道:
“第一条:不准碰李铁那帮人一根手指头,先把他们全数关进府衙大牢,好吃好喝供着,但不许放出来!”
几个参谋心中暗震,公爷这是要硬保啊!
先把人捏在自己手里,隔绝外界,世家想暗杀或者逼供都没门。
“第二条:让汾州府衙立刻张贴安民告示,宣布将此案定性为‘文人争风吃醋、街头斗殴伤人’,严禁提‘聚众作乱’或‘林党’二字!”
参谋们倒吸一口凉气,高!实在是高!
定性不同,性质天差地别。
斗殴伤人那是民事纠纷,按《大乾律》最多就是个杖责或者流放;可一旦定性为聚众作乱,那就是要掉脑袋的谋逆大罪。
公爷这是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罪名,强行把事情的调子先压到泥土里,死死堵住世家的嘴,根本不给他们借题发挥、扣大帽子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