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不会还指望你那位恩师,能在京城只手遮天,护住你这个远在千里外的弃子吧?”
陈默嗤笑一声,字字诛心。
话音落下,周伯年终于瘫软在了地上。
是了。
全对上了!
周伯年把所有的身家性命、乌纱帽甚至九族老小,全押在恩师刘正风身上!
他笃定对方在朝堂树大根深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只要这层关系还在,暗稽司就算查到底,查出天大的窟窿,也得忌惮三分,不敢拿他这个正四品知府开刀!
可陈默这几句话,直接掀了他的底牌!
皇帝和护国公,早就联手在京城动手了!
这是要连根拔起翰林院的滔天权势!
刘正风如今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天天被三法司盯着,哪还有半点余力,来顾及他这个在岭南搞出满地烂账的门生?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周伯年嘴唇嗫嚅着,
“这不可能……恩师海内人望,门生遍布天下,朝野上下谁敢动他……你们这是矫诏!是诈我!”
“行了,别搁这儿背书了,本官听着反胃。”
陈默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,
“门生遍布天下?你今天就是把孔夫子从土里刨出来,让他给你写份保举信,他也救不了你的狗命。”
说完,陈默随手从桌案的签筒里,抽出一根细香。
“哧”的一声火折子亮起。
细香点燃,被陈默随手插在旁边满是灰垢的香炉里。
“一炷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