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!”
困和尚嫌恶地皱了皱眉,甩手一扔,侯掌柜直接摔在了地上,痛哼一声。
两个同样吓破胆的打手赶紧扶起他,三人连滚带爬逃出了邸舍。
经过门口时,那个见风使舵的邸舍管事为了撇清关系,还狠狠补了一脚:“侯老三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!老子现在就去举报箱告发你!”
屋子里,安静了下来。
安萨和一众胡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粗犷如魔神、却又偏偏穿一身僧衣的男人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大乾的长安,连个出家人都这么横断古今的吗?!
“大……大师……”
安萨咽了口唾沫,双膝一软,
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”
“起来。”
困和尚眉头一皱,单手拎起安萨的后衣领,将他强行拽了起来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要随便跪人,你这去世的老兄弟,贫僧替你料理,如何?”
安萨一愣,眼眶发热,却面露难色:
“大师……您是汉地的出家人,可是我们信的是火祆教。这……”
“火祆教的规矩,贫僧不懂。但人死了图个安生,这个道理,不管是各路佛门、道门,还是你们那个什么神门,应当都是一样的。你们的神灵既然有神通保佑你们走过大漠,应该也听得懂中原的阿弥陀佛。”
困和尚摸了摸光头,
“还有什么别的说法没?比如烧不烧纸钱什么的?”
通铺里静了下来。
几个胡商伙计你看我我看你,原本紧绷绝望的心弦,被和尚这句有些市井粗鲁的话,奇迹般地安抚了下来。
安萨深深作了一揖,声音哽咽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