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中原佛,度不了大漠的苦;你说,三十六国的奴民、牧民,比汉人更苦。若无人西去替他们开一条活路,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站着做人。”
说到这里,林川眼眶竟微微泛红,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。
“所以你要向西去,要走那九九八十一难,要为大漠苦民,求一个活法。”
“本公万般不舍,可大师宏愿如此,只能含泪成全。”
困和尚整个人都傻了。
卧槽?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屁话?
前天夜里?
老子明明在营帐里抠脚泥,盘算着怎么去蹭大棒槌的酒肉!老子连大漠的沙子是甜是咸都不知道,向哪门子西?公爷你这嘴是开过光吗?画饼也不是这么画的,这是要把老子做成饼啊!
困和尚刚要张嘴嚎一句,旁边安萨已经激动得快昏过去了。
活佛西行!普度大漠!
这是什么?
这是神谕!这是降世神迹!
安萨扑上前,一把抱住困和尚沾满泥污的靴子,疯狂亲吻:
“护法!安萨愿为第一批护法!捐尽家财!随大师西行,燃起大漠圣火!”
另外两个胡商也死死抱住和尚大腿,哭声震天。
困和尚低头看着三颗乱磕的脑袋,又看向林川。
那眼神里只有四个字——
公爷,救命。
林川却只是微微颔首,庄重地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经书数日内刊印。大师,好生准备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走,步履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