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黄沙。
衣衫破烂的奴隶和牧民,举着草叉、短刀、锈斧,眼睛里烧着被压了几百年的怒火。
而最前头,是他。
一手提百斤禅杖,一手拎着经卷,袒着胸口,骂着脏话,撞开神庙金漆大门。
把那些满嘴神意、满手油脂的祭司拖出来。
把粮仓砸开。
把金银分给快饿死的孩子。
把所谓因果报应,用禅杖在现世一笔一笔结清。
那一瞬间,他从尾椎骨麻到了天灵盖。
这他妈的……
是乱世里最痛快的功德啊!
困和尚狠狠咽了口唾沫,他咧开嘴,笑容狰狞如怒目金刚。
“公爷……是让和尚带他们造反?”
“哈哈,说对了。”林川笑着点点头。
“这他娘的听上去……”
和尚喉结滚动,铜铃眼里爆出光来,“可真、带、劲啊!”
“带劲就对了。”
林川看着他,“这活儿,满朝文武没人干得了。读四书五经的儒生,拉不下这个脸;中原正经高僧,张不开这个杀人的嘴;铁林军那些杀胚,又披不上这身皮。只有你……”
林川抬手,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“一手禅杖,一手烤肉。”
“满嘴糙话,满身刀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