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合上账册,轻轻敲了敲。
“他若是个被海盗掳走的清白官员,知道自己被大乾水师救了,第一反应该是报国、喊冤、求见钦差。”
“可他醒来之后,第一念头是什么?”
几名亲卫互相看了看。
“账册。”
“不错。”
南宫珏眼底冷意渐浓,
“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。”
“他身陷倭巢三年,脚筋被挑,脖子套狗环,日日替海盗盘账。按理说,他心里该有怨,该有恨。可刚才,他在找账册,而且口中喊的是——这三年来,我对大人忠心耿耿,没有半分差池。”
舱内几人脸色都变了。
这句话太不对劲。
一个被锁了三年的弃子,不该这样说。
除非这三年里,他仍在替那位“大人”办事,哪怕人在海盗窝里,哪怕成了赤目手里的狗,他也没断掉那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