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舱室里,南宫先生和暗稽司的活阎王们正在喝茶听墙角呢!
他今天要是不能凭这张嘴,把陆文昭脑子里的那些京城黑账全给套出来,明年的今天,就是他周伯年全家老小长草的日子!
周伯年深吸一口气,影帝附体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您怎么会在此处啊……”陆文昭喉咙哽咽,双手紧紧攥住周伯年的袖口,生怕这只是一场梦。
“糊涂了不是?这船在哪儿?这里是广州外港啊!”周伯年长叹一声,满脸唏嘘地拍着陆文昭瘦骨嶙峋的手背。
“广州?!我……我回大乾了?!”
陆文昭瞳孔剧烈震颤,狂喜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面庞。
“回来了!全回来了!”
周伯年反握住他的手,语气感慨万千:“文昭啊,你真当这趟水师,是平白无故出海的?”
“前些日子,有个波斯胡商拿了份海图求见。本官一瞥见那废纸上包着的蝇头小楷,心当场就提到了嗓子眼!这天下,别人认不出你的字迹,我还认不出吗?!”
周伯年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我认出字后,连夜走八百里加急,把信报进了京城。恩师得知你竟然还活着,在书房里当场拍了桌子!老人家越过兵部,绕开五军都督府,硬是动用暗线,调了这批最精锐的水师新船下海,什么规矩都不顾了,只为去那鬼地方捞你一个人啊!”
轰!
陆文昭听得浑身震颤,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大人没有放弃我!
大人为了我,竟然动用了如此庞大的底牌!
“……大人的大恩大德,下官……下官就算是粉身碎骨,结草衔环,也难报万一啊!!!”
陆文昭嚎啕大哭,挣扎着又要往下跪,连连叩首。
看着他这副感恩戴德的凄惨模样,周伯年眼角极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。
陆文昭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满怀希冀地抬起头:“周大人,那我接下来……是在广州落脚,还是随船北上回京复命?”
“恩师早有妥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