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让百姓流血?”
“王御史,你少拿百姓堵人嘴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。
殿里几名清流官员当即出声。
“礼部所言有理。”
“臣也以为,摄政之名不可开。”
“可三藩若不交兵权,谁担得起后果?”
“难道陛下还压不住三藩?”
“护国公能压,陛下自然也能压,可三藩认不认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最后这句话一落,殿中忽然安静了。
这才是今日这出戏,真正要送到赵珩耳边的东西。
陛下能压,但三藩不认。
三藩只认林川……
刘正风站在班列前方,袖中的手指松了些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前面骂得越狠,后面这些“替大局着想”的话才越有分量。
朝堂争成这样,外人只会觉得百官各执一词,谁也不会把这场争论往同一个方向去想。
孟知节跪在地上,又哭了一声。
“陛下!臣绝无轻慢天子之意!蜀山王府更不敢不敬朝廷!只是王爷说了,交出兵权,便是把全族性命托给朝廷。若由林公爷居中主持,王府上下才敢把印信兵册一并奉上。”
沈争渡也跟着拱手:“荆襄亦是此意。臣等非是不信陛下,正因信陛下,才敢举荐陛下最倚重之功臣。”
刘正风当即呵斥道:“住口!你们一口一个林公爷,一口一个三藩唯服,分明是逼陛下承认朝廷威权不如一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