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林川,只要他愿意下场,帮黑水部打垮契丹人,这一万五千黑水骑,从今以后,听他调遣。”
“女真八部,也愿奉他为主。”
耶律提脸色陡然一白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王爷,你不是一直想让黑水部做关外之主吗?”
“我当然想。”
耶律延苦笑了一声,
“我还想把契丹大于越的脑袋砍下来,挂在辽水边上,让他们的腹心军跪着看三天。”
“可想归想,现在,咱们做不到。”
他用染血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脸。
“这一鞭子打醒了我。”
“黑水部还没资格自己坐桌子。”
耶律提站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耶律延继续道:“跟契丹走,黑水部永远是牛马。每年交东珠,交人参,交女人,交到最后,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。”
“可若是跟林川走,至少还有价钱可谈。那人虽然心黑手狠,可他做买卖讲数。”
“他说给盐,就真给盐。”
“他说给铁,就真给铁。”
“他说教高炉,就真把图纸给了。”
“他说让黑水部以后冬天不再冻死饿死……”
话到这里,耶律延停了一下。
耶律提也沉默了。
这句话,当初他从聊州带回来时,耶律延骂过一句。
汉人就会画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