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立了条死规矩:血狼卫各级将官,必须分批轮去铁林军院进修。新阵法、新兵器、新战术,攻守谋略,一样一样学,谁敢偷懒,军法伺候。
几年下来,步步为营,一口气憋得快炸了。
就为了等这一天。
林川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长安城的天,秋高云淡,跟北疆那片即将被铁蹄和鲜血染红的草原,是两个世界。
他抬起手,指尖在舆图北端,那片连史官都快忘了名字的留白上,缓缓划过。
漠南草原大,世人皆知。
可没几个人晓得,漠北再往外,过了那片黄沙戈壁,还有连片望不到边的水草丰茂之地,还有横在天地之间、大得能吞下整个中原的湖。
贝加尔湖,斡难河,色楞格河。
前世,这些地方被人拱手让了出去,沉了几百年,到最后,连块刻着故土名字的石碑都找不着了。
这一世,他一手练兵,一步布局,憋着的就是这口气——
要借这场乱世狼烟,把那片土地,一寸一寸,刨回来。
“封狼居胥。”他喃喃道。
四个字,他在心里揣了太多年,今天终于敢说出口。
拿回来,就攥死。
生生世世,绝不会再松手了。
……
……
晋北,兵线长蛇缓缓行进。
斥候飞鸽传书,契丹西路十五万铁骑,距雷霆湾还有八百余里,正顺着草原一路往西推进。
按照部署,铁林军、血狼卫、青州卫三军联动,五万兵马主动出击,正奔赴白登山一线布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