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川的出现,像一柄刀,在这腐朽世道里剁开了一条缝。
从铁林谷,到青州。
从江南,到山东,到关中。
从雷霆湾,到白登山。
人心思定,人心思强。
只待一战破局。
……
白登山以北,契丹中军。
十五万西路主力如黑云压境,营帐连绵数十里。
苍狼部大殿下阿都沁站在大帐内,面色阴沉。
今日,他已经是第三次进言。
“大于越,林川此人不可小觑。”
“血狼部能有今日,全因他在背后扶持,苍狼部败得不冤,白山黑水那边也绝非偶然。”
“汉人火器射程远、威力重,声如天崩,铁甲难挡,若是正面硬冲,恐怕会吃大亏。”
帐内一片安静。
几名契丹万夫长看着阿都沁,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。
败军之将,丧家之犬。
若不是因为他熟悉漠南地形,又与血狼部有深仇,阿都沁连站在这座大帐里的资格都没有。
主位之上,契丹大于越耶律世台缓缓抬眼。
他年近五旬,身形高大,脸上有一道横贯眉骨的旧疤,坐在那里,像一头盘踞着的老狼。
听完阿都沁的话,他端起银碗,慢条斯理喝了一口马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