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夫长阿赤剌盯着眼前那片如黑洞般深邃的草甸,头皮一阵接着一阵地发麻。
作为统兵几十年、在死人堆里睡过觉的悍将,他太清楚了!黑夜中,一千骑兵冲出去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动静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……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!
“塔布!”阿赤剌低吼了一声。
“在……在!”
一名百夫长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带一百个弟兄去探探!”
阿赤剌吩咐道,“无论谁活着回来,先缴了械!若是呼鲁格……直接就地砍了!”
塔布不情不愿地点了一百个老兵。
连火把都不敢打。
“都他娘的把马留下!走出去!”
阿赤剌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骂道,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色厉内荏,“马蹄子一响,汉人的钢弩就到!嫌自己命长是不是?!”
一百个契丹汉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出了大营。
夜风吹过。
半人高的深草发出“沙沙沙”的怪响,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地狱恶鬼,正伸出爪子在拨弄着草叶。
走出去数百步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混合着屎尿失禁的恶臭,顺着地皮扑面而来!
塔布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远处的营盘的火光距离很远了。
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,直到尝到铁锈味,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点……点火箭探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