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赤剌的声音发紧。
他打了三十年仗,见过断头,见过剖腹,见过火烧大营,也见过万人冲阵。
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汉人的巫祝……是不是有什么法子,能让地底喷火?”
旁边那名万夫长脸色铁青,摇了摇头:“胡说!汉人哪来这种鬼东西!”
耶律世台眼神一沉。
“阿都沁!”
阿都沁骑在后头,一张脸早就没了血色。
从第一声爆响开始,他人就有点发懵。直到这一嗓子点到他头上,他才猛地回神,慌忙催马上前。
“大于越,我在!”
“过来。”
阿都沁硬着头皮来到坑边。
耶律世台用马鞭一指焦黑的土坑:“这是不是你说的火器?”
所有人的目光,一下全钉到了阿都沁身上。
阿都沁看着坑里的碎铁和烂肉,犹豫着点了点头。
“像……像是。”
“像是?”耶律世台眼神更冷了。
阿都沁脊背一寒,赶紧低头:“大于越恕罪!小人见过火器,那东西发作时,也是雷声炸响、火光冲天,能把人马撕开。可……可这玩意儿,好像不一样!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那火器是大黑管子,得有人推,得有人装药,还得有人点火。”
阿都沁手指发抖地指向四周空荡荡的草甸,“可这里没有炮,没有人,这火器……从哪冒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