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半块早就被血水洇透的硬面饼,胡乱塞进嘴里,连嚼带吞地强咽下去,硬是压住了因为力竭而发抖的胃。
这局,不好莽。
万夫长的本阵亲卫营,满编一千人。
刚才外围绞杀时虽然宰了一百多个,但剩下的八百头牲口,全他妈是披着双层厚牛皮甲、手里攥着重型弯刀的力士!
再看看自己这边。
四百死士,爬悬崖掉下去十几个,刚才硬碰硬又伤了三四十个,剩下的三百多,全是大口喘气的疲兵。
三百疲兵,强冲八百以逸待劳的厚甲亲卫?
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往磨盘里塞!
比这个要命的,是时间。
大牛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下方的隘口。
那里,青州卫的步兵主力正在跟契丹万人队绞杀成一锅粥,一旦下面那帮契丹蛮子发现主帅被围,绝对会疯了一样往上回援!
从下方爬上这片高地,只有两条路——东侧的一条碎石窄道,西侧的一条土坡缓径。按照那帮蛮子的脚力,最多两炷香,援兵就能把这里塞满。
两炷香!
只有两炷香的时间!
他们必须凿穿八百个铁核桃,把那个万夫长的脑袋拧下来!
“都特么把哈喇子擦干净!给老子听好!”
大牛把长刀狠狠杵进血地里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:
“公爷的规矩你们都懂!谁今儿个能把那万夫长的脑袋拧下来,赏田百亩,赐副千户衔!族谱直接从你这一页单开!但这他娘的是九死一生!!你们真想干?”
“干啊!”
一帮汉子眼都红了。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