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对于南下的契丹大军而言,此战从始至终,都不过是一次大规模的南下打草谷而已。
草原铁骑年年劫掠,本就是常态,至于对手是白山黑水的女真,还是松散的回鹘,或是逐水草而居的狼戎,以及固守疆土的汉人,对他们来说,没有任何区别。
无非就是一战定输赢。
赢了便劫掠粮草、财帛、人口,满载而归,败了便策马远遁,退回北荒休养生息。
唯一的区别,就是缴获的多寡,收获的厚薄。
谁也不会想到,这片看似开阔坦荡、无险可惧的落雁谷,会是汉人专为契丹铁骑量身打造的绝境,是十数万草原儿郎埋骨异乡的葬身之地。
……
“嘣嘣嘣嘣——!”
“啊——!我的腿!”
劲弩如蝗,几个契丹巨汉膝盖爆出一团血雾,庞大的身躯轰然扑倒。
“顶进去!”大牛狂吼一声。
前排重盾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!
“砰——!”
钢铁与血肉相撞的闷响,犹如在半空中炸开了一记闷雷。冲在最前面的契丹士兵,连人带甲被撞得离地半尺。
但万夫长的亲卫,绝非寻常杂鱼。
前排倒下,后排的重甲力士连眼睛都不眨,踩着同伴还在抽搐的身体,便生生填补了空缺。
“杀光汉狗!”
一名身高近七尺的契丹千夫长双目圆睁,抡起一柄狼牙大棒,越过同伴的头顶,朝着铁林军的盾阵缝隙就是一记开山劈!
“铛——!”
刺耳的金属爆鸣声中,躲在盾后的战兵口中喷血,堪堪扛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。
“呃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