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是把公爷当祖宗供起来了啊!”
“这么大的排场,天子出巡也不过如此吧?”
“你们是不知道豫章王的脾性。”
一名跟开封那边打过几次交道的参谋笑道,
“末将早年押送军火去过豫章王府一回。那位老王爷见了咱们运货的伙计,都要笑呵呵地端茶递水,半点王爷架子都没有。”
“府里下人私底下都说,老王爷脾气好得要命,谁劝他两句,他就顺着谁。八个藩王里头,原属他的兵最弱,人也最怂,可偏偏现在活得最滋润……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识时务,抱了咱公爷大腿?”旁边另一个参谋笑道。
帐内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林川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确实没料到。
天下八王,有人造反,有人拥兵自重,有人联名逼宫,有人暗中下黑手算计捧杀。一个比一个精,一个比一个狠。
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老家伙……
当初二皇子要拉拢,他百般推诿;林川率军北伐,他出钱出粮出力;三藩联名逼宫的时候,他早早签了协议表示不参与.朝堂上刀光剑影尔虞我诈,算计得你死我活,到了豫章王赵谦这儿,一句话就能总结——
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欠了林川一份天大的情。
除了拿出压箱底的全部诚意,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还这份恩。
就这份笨拙的实诚,搁在这个满朝文武都在互相算计的年头,竟显得格外……扎眼。
这世上聪明人很多。
可大智若愚,聪明到这份上还活得风生水起的,太少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气干冷。
秦川通往开封的官道尽头,彩绸飘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