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十个悍卒连声闷哼都没发出来,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石板上。他们的胸口、面门、大腿,全是触目惊心的窟窿眼,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往外飙。
“怎么回事?!怎么倒了?!”
后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门里发生了什么,他们收不住脚,庞大的惯性推着他们,踩着同袍还在抽搐的身体,继续往里挤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撕裂耳膜的闷响再次连成一片。
第二批被挤进大门的几十号人,手里的刀甚至还没来得及举平,那一排无形的死亡镰刀再次扫过。
他们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麦垛,膝盖齐刷刷地发软,整片整片地成排扑倒。
这一次,外面的士兵终于看清了些许画面,但也正是这一眼,让他们如坠冰窟。
门框中间人头攒动,由于拥挤,进去一拨人,瞬间倒下一拨人。没有敌人冲杀,没有任何兵刃的寒光,只有门内黑暗深处,不断闪烁着密集的的短促火光。
每一次火光闪动,伴随而来的就是自己身边战友的脑袋当场炸开,红白之物伴随着飞溅的碎骨,打在后方士卒的脸上,温热,粘稠。
空气中,原本浓烈的血腥味里,突然混入了一种呛人的硫磺味。
王铁枪单手倒提着那杆混铁枪,原本准备跟着冲锋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台阶下。
他猛地退了半步,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血,回头看向周德全。
原本凶狠的眼神里,此刻爬满了惊恐:“大……大人!火器!!!”
“慌什么!”
周德全嘶吼道,“赵承业手底下就剩那几个杂鱼,就是用人命堆,也得给老子堆死他!后队跟上,把重盾牌给我顶到最前面!!火铳打不穿——”
“举盾!!举大盾!往前压!!!”
王铁枪硬着头皮,招呼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