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一个混账,万民被吃干抹净。”
“今日皇帝勤政,天下便谢主隆恩。”
“明日皇帝昏聩,百姓便只能烧香磕头,盼着老天爷赶紧换个人坐龙椅。”
林川冷笑一声。
“这不是人伦,这是碰运气。”
“更难听一点——”
“这是圈养。”
王伯安脑中嗡地一声。
圈养。
读书人最讲仁义纲常,最讲君臣父子。
可若百姓的生死,只能仰赖上位者偶然发善心,那所谓仁政,与主人心情好时多喂牛马一把草料,又有什么本质区别?
林川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,继续道:
“我说契约,不是教人薄情寡义,也不是鼓动天下人日日造反,而是把边界定下来。”
“朝廷收税,就必须保国安民。”
“官府执法,就必须护持公道。”
“天子握生杀大权,就必须承担社稷之责。”
“百姓尊朝廷,不是因为朝廷天然高贵,而是因为朝廷该替百姓挡刀,治水,平匪,断案,赈灾。”
“做得到,万民供养你。”
“做不到,万民凭什么跪着陪你一起死?”
这一句落下,赵谦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其他三人也都面色苍白,大汗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