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怕我太强,想找一条绳子拴住我。”
“朝廷怕我太强,想找一把刀悬在我头上。”
“世家怕我太强,想保住自家的田庄宗祠。”
“藩王怕我太强,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”
“这些,都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若只是如此,我们谈不到一起,也便不能称为同志。”
话音落下,舱内几人同时一怔。
“同志?”
王伯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。
这两个字并不生僻。
以他们三人的学问,自然不会不知道“同志”二字的出处和意思。
《国语》有云,同德则同心,同心则同志。
古来士人相交,常以此称道同道之人,指代志向相合、道义相守的友人。
寻常士人用这二字,是文人间的惺惺相惜,清淡风雅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
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场合,如此郑重其事地把这两个字说出来。
尤其是从林川嘴里说出来。
他不是寻常书院山长,也不是山野之间结社讲学的腐儒。
他是护国公,是铁林军之主,是当今天下最锋利的刀。
这样一个人,说“同志”二字,便绝不只是寻常客套。
那里面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