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骑下马。”
赵承业偏过头,银白发丝被风拂乱,
“以村舍为依托,列守势,封死每一条巷口。”
“但是王爷,追兵是轻骑——”
“正因为是轻骑。”
他语气冰冷,“铁浮屠的腿,跑不过轻骑。但轻骑,挡不住铁浮屠的刀。”
奔袭是死路。
但一百六十条穿着玄铁甲的杀神,拎着百炼斩马刀,守在这一条条狭窄的黄土巷子里,那是什么?
修罗场。
“喏!”
传令的声音从村口穿到村尾,铁浮屠开始收拢队形,翻身下马。
赵承业最后一个落地。
双脚踩上冻硬的泥土,膝盖猛地往下沉了一下。
他站住了。
站得很稳,但那一沉,他自己察觉到了。
老了。
他在心里说了这两个字,随即将这念头踩进泥里,把战刀亮了出来,检查刀锋上有没有缺口。
没有。
他拎着刀,转过身。
“把马藏进院子,别堵巷口。检查周遭路口,把追兵放进来再——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