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垦区安置了六七十万流民,每天都是鸡毛蒜皮。
谁家分到的窝棚漏雨了。
谁家的老人病了。
哪个垦区站的粮种发少了。
哪个河工营的工分记错了。
哪个村的山东本地人和河北新来户打起来了。
哪一段堤坝赶工太急,夯土不实。
这些事,每一件单拎出来都不算惊天动地。
可堆在一起,就是一座山。
“……水利方面,沿几处低洼处设了蓄洪洼地,不与民田争地,先做简易围堰。”
“今年秋汛虽不大,但几次涨水,已经能看出效果。”
说到这里,张守正眼中亮了一下。
“若按旧法,那几处低地必淹无疑。”
“今年虽有积水,但水退得快,没有冲垮新田。”
“百姓亲眼看见水被引走,军垦区的人心,才算真正稳了一截。”
林川微微点头。
这才是最关键的。
分粮能救一时,分地能稳一季,可在黄河边上,百姓真正怕的是水灾。
只要他们亲眼看到堤坝有用,水渠有用,分水闸有用,才会真正安稳下来。
张守正又道:“粮食方面,今年山东原本底子薄,若不是皇商总行从江南、青州、晋地调粮,根本撑不到现在。”
“这一年多,山东光是赈济流民,耗粮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九十万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