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辰时,户部侧门忽然打开。
一队衙役护着几辆马车,从街尾缓缓驶来。
马车上,是几十口贴着封条的木箱。
押车的官吏满头大汗,一边擦汗一边催促:“快些!快些!别误了兑付!”
“让开让开!”
披甲执锐的士卒护送着马车,驱赶着长街上堵着的人群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银子?”
“我瞧见封条了,好像是府衙库房!”
“真从府衙调银了!”
“户部库房里的银子不够了?”
押车的官吏听见这些议论,厉声喝道:“都安静!朝廷银库调拨,与你们何干?该兑息兑息,该兑本兑本!”
他越是这么喊,人群里越是有人交换眼神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半盏茶的工夫,便飞进了望江楼。
三楼雅间里,许掌柜正盯着户部方向,手心里攥着两枚玉核桃。
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。
“报!”
“户部调银了!”
“从哪儿调的?”何家二房猛地站起身。
“府衙库房!”小厮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几十口箱子,从侧门送进去的,外头百姓都看见了!”
屋内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