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中的灰袍人听着众人的话语,微微一笑。
“诸位,陈老太爷说了,亏的银子,陈家来补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明礼眼皮一跳:“怎么补?”
灰袍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红契,放在桌面上。
“凡扬州各家扫入靖难券,轻券按九十二两以内计,中券、重券按市价折算,送至盛州之后,不论户部最终兑出多少,亏损部分,由盛州陈氏、大通、丰源行三家联保。”
“事成之后,扬州各家可分盛州以南三成银路,盐引、漕运、布匹、药材,皆有份额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众人倒吸一口气。
盛州以南三成银路?
这可不是几万两、几十万两的小买卖,而是要把朝廷新立起来的银钱流通,直接撕开一道口子。
若真能成,他们日后就能把庄票、拆兑、放贷、押券一整套生意做过去。
那才叫泼天富贵。
可在座众人到底是老狐狸出身,没被这几句话冲昏头。
赵广生眯着眼问:“若不成呢?”
“不成?”
灰袍人笑了笑,抬起手来,轻轻一招。
身后的下人立刻捧过来一个匣子,打开,从里面掏出来一堆账册,放到众人面前。
灰袍人说道:“这是暗稽司这几个月查到的名单,诸位看了便知。”
众人不知所以,各自拿起一本账册,翻开。
没看几眼,众人脸色齐齐一变。
账册上,赫然记录着扬州几家钱庄、盐行、粮行,与盛州陈氏、大通钱庄之间的银钱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