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年轻人冷笑道:“你们钱庄九十两收,是想赚咱们差价吧?”
“我就说嘛,朝廷银子都运来了,怎么可能变废纸。”
“真他妈不要脸……”
几个人一边说,一边转身离开。
掌柜脸都绿了,扭头瞪着伙计:“方才这几个人,他妈的专门进来骂咱们的?”
伙计也有点懵:“好像是……”
“是你奶奶个腿儿!”
掌柜的一脚踹过去,“赶紧叫几个人,出去盯住他们!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上大通钱庄找茬——”
消息很快送进了明德别院。
许掌柜听完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九十八两收?”
“对。”来报信的伙计跪在地上,“散户一看有人出九十八两,别说九十两,九十五两都不肯卖了。”
何家二房脸色铁青。
“谁他娘的在抢筹?”
梁家账房咬牙:“是不是皇商总行?”
许掌柜摇头:“不像。皇商总行的人太显眼,这些人全是生面孔,银子来源也杂,有官银,有江南银号的锭子,还有北地商号的封签。”
陈老太爷拿着水烟袋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本来打的算盘很清楚。
明面压价,制造恐慌。
暗地九十二两收券,再拿去户部八十五两兑本。
账面亏七两,但能把户部库银砸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