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都知道是有备而来!”
何家二房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,“可他妈的怎么有这么多货?!盛州周边几个州县,哪怕他们把官仓掏空,也不该有这么多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惊慌。
他们想不明白,这简直就像是天上在下粮食,地下在往外冒棉布!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拐杖敲击的声音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陈老太爷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,在两个老仆的搀扶下,面色阴沉地走上楼。
“慌什么?”
陈老太爷冷冷扫过几人毫无血色的脸,走到主位坐下。他伸手拿过那本被抓皱的账册,只用眼角扫了一下,便随手丢回桌上。
“不过是区区三百万两而已。”
何家二房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三百万两?而已?
“老太爷,”许掌柜颤声道,“这几天加起来,咱们已经砸进去八百万两现银了!各大钱庄的存银,已经被抽得见了底。”
“盛州城外三十七个大仓库,现在全他娘的堆满了!有些粮食根本来不及入库,只能露天堆在临时搭的棚子里。昨夜一场秋雨,棚子漏水,粮食一夜受潮,损耗触目惊心!”
“布匹怕霉,药材怕潮,车马人工每日都在烧钱……老太爷,咱们……怕是中了圈套了!”
“什么圈套?!”
陈老太爷猛地抬眼,“朝廷有多大能耐?能斗得过咱们世家?等扬州杭州他们加入进来,这场仗就稳赢!”
“现在退,前头八百万两的投入,就全打了水漂,一文钱都收不回来!”
陈老太爷的脸色阴沉,一字一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