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敢孤身入我明德别院,必然有所依仗。先听来意、观后手,摸清她们的底牌,再定进退。贸然动手,只会自寻死路。”
“内院留十名护院,暗藏暗处不许露头,不准亮刃滋事。”
“后门备好快马马车,侧门留人警戒,书房外不许扎堆喧哗,别让人看轻了咱们世家气度,乱了自家阵脚。”
众人闻言,各自收敛心神,下去安排。
不多时,楼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“老太爷,护国公府两位夫人到了。”
“进。”
房门应声推开。
芸娘走在前头,一身素色素雅夹袄,发髻简约无华,虽不显华贵,却自带从容气场,眉眼温和,不见锋芒。陆沉月紧随身侧,黑裙衬窄袖披风,身姿清冷,目光扫过书房众人。
说不上为什么。
那一眼扫过去,屋内众人纷纷后颈一凉。
芸娘对着主位上的陈老太爷福了福身:“深夜登门,冒昧叨扰老太爷,还望海涵。”
陈老太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
“护国公府的贵客深夜到访,寒舍蓬荜生辉,何谈叨扰。方才听闻夫人要与老夫谈生意?不知是什么买卖,需要二位夫人深夜登门?”
芸娘微微一笑:“妾身今夜登门,只为收货。”
陈老太爷眉头一挑:
“收货?我明德别院无货可售,夫人怕是找错地方了。”
“老太爷何必自欺欺人。”
芸娘目光悠悠,从袖中取出一叠薄薄纸册,将第一张纸推过去。
“城外东三仓,糙米八十三万七千石。”
“南二仓,棉布二十一万两千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