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昌那边说库银清点,拖到今日。”
“丰源行……丰源行昨夜已经关了半扇门,只留熟客进出。”
陈老太爷眼皮狠狠一跳。
“百姓呢?”
许掌柜额角冷汗滚落。
“从今早开始,几家钱庄门口都有人排队。”
“起初只是一些散户,拿着存单来兑银。”
“后来几家铺子的掌柜也来了,说要提走周转银。”
“再后来,码头车马行、布坊、粮铺、药铺,都有人拿着庄票来了……”
“现在大通钱庄门口,已经堵了半条街。”
何家二房咬牙道:“兑便兑!先拖着,等户部那边解封靖难券,咱们兑出银子,不就能顶过去?”
“顶不过去了。”
陈老太爷缓缓闭上眼,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何家二房愣住了。
陈老太爷没有回答,脑海中无数线条交织纷乱,渐渐有一条线,浮现了出来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。
他们这几日为了扫券、囤粮、吃进布药,已经抽空了钱庄大半现银。
原本这不算问题。
钱庄做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买卖。
只要柜面不乱,只要百姓不集中兑付,只要商户不同时提款,账上便永远是漂亮的。
可偏偏挑在这个时候,有人引爆了挤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