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护国公入城,我得带孩子去磕个头。”
“对!我也去!”
“咱们都去!”
周围人纷纷点头应和。
第二日,天还没大亮,城外的官道上,就已经挤满了百姓。
有挑着担子的脚夫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穿着青衫的书生,有拄着拐杖的老人,还有不少曾经在户部门前闹过、骂过、怕过的人。
他们今日没拿靖难券,拿的是红绸,是自家刚蒸好的热馒头,是一篮子鸡蛋,是一壶粗酒。
这些东西不值钱。
可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真心的东西。
……
城外,十里亭。
仪仗早已铺开。京营士卒披甲执锐,左右列阵,礼部官员忙得脚不沾地,一遍遍核对仪制。
鼓乐司的人站在风里,冻得鼻尖发红,却连手都不敢抖一下。
因为今日,不只是护国公回京,更不是寻常臣子凯旋。
这是天子迎师,几十年没有的盛大仪式。
赵珩一身玄色常服,外罩明黄龙纹大氅,站在最前方。
寒风吹得大氅猎猎作响,他静静望着远处官道。
身后,是文武百官。
李若谷、徐文彦、六部文武、都察院御史、京营将领,几乎能来的都来了。
再后面,是宗室勋贵。
那些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的老臣,此刻一个个站在冷风里,没人敢抱怨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