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看着那些百姓,声音冷硬,“今日人死在我眼前,银子先从我账上走。别让百姓觉得,朝廷连收尸的钱都要扯皮。”
李若谷喉头一堵,拱手道:“老臣明白。”
林川又吩咐道:“传刑部邢卜通,所有抓住的活口都交给他。嘴撬不开,就把牙一颗颗敲下来。审不出东西,他这个主事也别干了。”
亲卫抱拳:“属下这就去传令。”
李若谷轻声道:“公爷,死伤近两百人,一旦消息传回盛州,怕是又要起乱子。”
“乱子已经起了。”
林川话音刚落,十里亭外忽然传来急促如擂的马蹄声。
众人齐齐回头。
一名禁军斥候伏在马背上,几乎是拼着命冲来。战马尚未停稳,他便一头栽了下来,滚进泥地,顾不得满身泥污,翻身跪倒。
“启禀公爷!”
“盛州城门有乱兵举火,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!”
话音刚落,百官之中顿时惊呼一片。
“什么?”
“清君侧?!!”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毒杀天子,是刺驾;构陷林川,是谋逆。
可一旦扯起“清君侧”的大旗,事情就变了味。
这是要把十里亭前的毒杀,生生扭成一场名正言顺的兵变。
只要传出陛下驾崩的消息,只要坐实护国公挟持御驾的谣言,再推一个宗室出来,打着奉太后懿旨、匡扶社稷的名头,城中守军、百姓,都会被裹挟进去。
到时候,恐怕又将会是一场血流成河。
林川面色不变,问那名斥候:“哪座城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