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谷的心,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若只是下毒,不会有人在人群里屠杀百姓。
若只是构陷林川,不会有人同时在城门举火。
若只是城门作乱,更不会连太后的名头、另立新君的说辞都备得这般齐全。
他们从一开始,赌的便是赵珩中毒。
赌天子吐血,百官必乱。
赌百姓见血,民心必乱。
赌禁军听见弑君二字,军心必乱。
赌宫门外太后一召,朝局必乱。
再赌城门举火,整座盛州都会陷入乱局。
环环相扣,步步夺命。
李若谷只觉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这是有人要趁着天子生死未卜,制造乱局!
林川望向斥候。
“宫门外有多少人?”
“看不真切,至少数百。”
斥候急声道:“里面有不少穿着禁军衣甲,还有内侍。他们堵在宫门前,口口声声说陛下已被护国公所害,太后震怒,要召百官入宫议立大事。”
“城门呢?”
“至少上千人!”
“谁领头?”
李若谷厉声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