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御帐时,赵珩的脉象依旧微弱。
护心丸勉强压住了毒势,老太医又连下十七针,才堪堪把那股直冲心脉的阴毒挡在胸腹之间。
可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堵,不是解。
赵珩昏睡在御毯上,脸色灰败,唇边血迹已经擦净,可胸口起伏浅得几乎看不见,像寒风里一盏随时会灭的灯。
帐外的嘈杂声远远传来,被厚重帐帘隔了一层,听着有些不真切。
林川站在榻边,看了许久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赵珩脸上,而是落在赵珩攥过他的那只手上。
方才这只手,还死死抓着他的袖口。
现在却无力地垂在御毯上。
林川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出去。”
帐内众人同时一怔。
林川没有回头,“退到帐外三丈,没有我的令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铁林亲卫立刻抱拳。
“喏!”
很快,御帐内的人影散去。
帐帘落下。
御帐里,只剩下赵珩、林川、李若谷和徐文彦。
李若谷站在一侧,老脸绷得很紧。
徐文彦眼眶还有些发红,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林川缓缓转身,看向两位老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