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木柜上。
春娇眼前一黑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几乎当场昏死过去。
巨大的撞击下,一直攥在手里的凤令脱手飞出,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滚了半圈,停在了两步之外。
春娇瞳孔骤缩。
凤令!
她发出一声呜咽,手脚并用地扑过去,一把将凤令按在身下,死死攥回掌心。
不能丢!
这东西比命还要紧!
就在这时,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那禁军双眼布满血丝,他不再盲目抓挠,而是探手摸向腰间,拼命去拔那把卡在窗沿外的佩刀。
“锵——”
刀柄已经露出来半截,刀光在昏暗的茶房里闪过。
春娇脑袋嗡的一声。
只要那把刀拔出来,别说是她,就算是个壮汉也得被活劈了!
凤令送不出去,娘娘怎么办!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春娇死死咬紧牙关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她当然怕。
她只是凤仪宫里的大宫女啊!
她会奉茶,会梳妆,会用轻柔的手法替娘娘理平衣襟的褶皱;她会细心记住娘娘哪日胸口疼不能吃寒凉之物,哪日夜里睡不好需要点安神香。
她这辈子,这双手,摸过最锋利的东西,也不过是替娘娘剪灯花的银剪、绾发的簪子、裁纸的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