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走到药案前,把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拿起来。
上面抄的是一篇医案,字迹端正,完全看不出写字的人马上就要服毒自尽。
半炷香后。
左院判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手全是黑血,人已经虚脱了。
掌院躺在泥地上,双眼圆睁,七窍流血,胸口已经没了起伏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“人不行了,脉彻底断了。”
……
……
“服毒自尽?”
御帐内,听到刘三刀的汇报,李若谷和徐文彦脸色大变。
一直强撑着一口气的徐文彦,本就因为赵珩吐血而心力交瘁,此刻听到这句话,双腿猛地一软,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太医院的掌院太医……正三品的朝廷命官……两代帝王的御医啊!”
徐文彦脸都白了,“竟然……竟然是害陛下的主谋?!”
“主谋?”林川摇摇头,“下毒必然和他有关,但要说主谋,抬举他了。”
今日种种,分明是有一张看不见的手,收紧了许多条暗线,连成了一张网。
可眼下,他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——
既然太医院的掌院太医都是对方的人了,那按理说,要下毒谋杀赵珩,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。
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,在十里亭设下这样一个局?
为什么非要把他也牵扯进来?
仅仅为了栽赃?就为了把他林川钉在谋逆的耻辱柱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