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国公此举,乃是奉旨戒严!今日十里亭,就是我大乾最前线的军营!谁敢越雷池半步,便是刺驾的同党,杀无赦!尔等还不速速退下,难道要逼护国公在此大开杀戒吗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、自诩清流骨气的文臣们,此刻看着林川身后如狼似虎的铁林军,再看看两位尚书大人,全都哑口无言。
御帐之内,犹如森罗殿前。
秦砚秋已经脱去了厚重的披风,只着单衣,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微光。她白皙的双手此刻稳若磐石,指尖夹着一长一短两根金针,目光盯着赵珩那泛着青灰色的心口。
“压住陛下的四肢!这毒性属极寒,针入死穴逆推毒血,会引发如同凌迟般的痛楚,绝不能让陛下乱动分毫!”
秦砚秋吩咐道。
身边,几个医官手脚并用,死死按住了赵珩的肩膀和双腿。
“第一转,阳陵泉;第二转,天突;第三转,神阙……”
秦砚秋口中快速报着穴位,双手化作残影,快速下针。
随着最后一根金针没入赵珩胸口巨阙穴,原本昏迷的天子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“嗬——!!!”
一股黑色毒血,从口中大口喷出。
早有医官端着木盆,在一旁准备多时,赶紧上前接住。
接连几口污物吐出来,腥臭扑鼻。
“成了!”
秦砚秋一把拔出金针,长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般晃了晃。
陆沉月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扶住。
“今夜……死不了了。”
秦砚秋试了试赵珩的脉,虽然气息微弱,但脉搏终于稳住了。
她看着刚刚返回来的林川,虚弱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