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卿强行稳住心神,大乾皇后的威仪在这一刻不退反进,如山般压了过去,
“林川今日班师,十里亭守卫森严,谁能伤得了陛下?!退一万步说,即便你这妖道真有通天的手段,护国公也绝不会允许这等弑君谋逆之事发生!”
“他当然不允许!他林川忠肝义胆,爱惜羽毛,自然不会亲手去杀那个软弱无能的小废物!”
提到林川,通玄天师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狂热,
“可是,他不杀,贫道来替他杀!”
“就凭你?你杀不了他!”
苏婉卿怒喝一声,目光却极快地扫过大殿地面。
她在找那根火药引线的走向。
她必须持续用言语施压,拖延时间。
“你当这朝野上下都死绝了?单凭你一个装神弄鬼的方士,就能信口雌黄?”
“莫要小看了贫道的手段!”
通玄天师呲着满口黄牙,笑得癫狂至极,
“你怕是根本不知道,这朝廷里头,赵承业和刘正风那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,到底在六部九卿、宫城内外暗中埋了多少棋子!贫道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,只需要借力打力,推波助澜,就有成百上千的死士可供驱使!”
他猛地一把揪住太后的满头白发,将她苍老惊恐的脸强行拽向半空。
“呜呜——”
太后嘴里塞着麻核,痛苦地挣扎着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绝望。
“不要动太后!!”
苏婉卿大惊失色,高呼出声。
“知道为什么贫道要留着这老东西最后一口气吗?”
通玄天师狞笑着,左手从道袍袖口中抽出一卷卷轴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苏婉卿脚前。
苏婉卿低头一看,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