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盛州城外,十里亭。
御帐内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。
准确地说,是一股……骚味。
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帐布上,四周的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,光影乱晃,映得帐内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。
皇帝的车驾早已备好,只等赵珩被抬上去,便可直奔盛州皇城。
然而此时此刻,赵珩还躺在御毯上。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钉着桌上的白瓷碗。
碗里的液体,呈浑浊的淡黄色。
没人说话。
一种介于恐惧和荒诞之间的沉默,在众人之间弥漫着。
徐文彦老脸得色号,已经比发青更深了一层,格外发紫。
他盯着那个白瓷碗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公爷啊……这、这、这实在是不妥啊……”
他胳膊肘猛地一撞李若谷,力道之大,差点把这位吏部尚书撞出帐外。
“李大人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李若谷根本不用他提醒。
这位在朝堂上纵横数十年的老臣,此刻看着那罐子的眼神,也是一脸哭丧。
“公爷,老臣不是不知道事急从权的道理……”
李若谷浑身上下哪都不对劲了,皱眉输掉,
“可是以这等法子给天子催吐……老臣就算是一百个脑袋,也不够砍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