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撕!不要命了?!”
同伴往街角一指,那边几个兵丁按着刀柄,正冷冷地朝这边看过来,
“看看那些兵!你上去撕,信不信当场剁了?!”
那人的手悬在半空,僵在了那里。
“不对……这太快了……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秀才脸色煞白,
“今早陛下还活得好好的,怎么晚上就驾崩了?白天万民夹道迎驾,夜里龙驭宾天?天底下哪有这种事?不对劲啊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对劲的?”
旁边一个穿短褐的汉子缩着脖子插了句嘴,“你没看城东烧的那火?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今天十里亭那边就出事了!”
“你放屁!”
有个年轻书生猛地回头,眼眶通红,
“护国公弑君篡位?他要造反还用得着等到今天?他那些炮一轰,谁挡得住?何须在十里亭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?!”
“那这懿旨——”
“管他真假!”
短褐汉子转身就走,“你没看满街都是兵吗?现在说什么都晚了!赶紧回家关门!命要紧!”
一句“命要紧”,像瓢冷水泼下来,浇灭了最后一点争辩的火气。
几个读书人面面相觑,叹了口气。
终究没人再开口。
争吵声散了。
可在所有逐渐安静下来的缝隙里,老周头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很远,很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