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秋放下赵珩的手腕,揉了揉酸胀的手指:“他脉稳了些,今夜只要不再反复,明早有机会醒。”
“真的?”
赵玥儿的声音有点急,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秦砚秋看她一眼,轻轻点头:“真的。”
赵玥儿松了口气,手里的茶盏终于送到唇边。
茶已经不热了,入口发涩。
可她不在意。
在山东的时候,跟那些老百姓们一起吃大锅饭,喝糙茶,可比这味道苦多了。
可她喜欢喝。
“他醒了之后……”赵玥儿看着榻上的赵珩,声音低下去,“我该怎么跟他说?”
秦砚秋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赵玥儿。
这个姑娘才十七岁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,眼底却沉沉的。
她没有盛装,没有珠钗,只穿着一件素色衣裙,发髻也有些乱,站在灯下时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她身上背负的东西,太多了。
秦砚秋温声道:“不用想好怎么说。等他醒了,你想喊什么,就喊什么。”
赵玥儿抿起唇来:“万一……万一他不认我呢?”
“他会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秦砚秋笑了起来:
“因为他是你的亲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