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秋已经听傻了。
她虽然不懂机关火器,可通玄这番话,已经不像一个疯道士在吹牛,更像一个把所有疯劲都砸进了器械和算理里的人。
那股偏执劲儿,太罕见了。
林川轻轻叹了口气。
原来,宫城递来的消息没有错。
这家伙若是放到前世,真的会是个搞技术搞到魔怔的理工科疯子。
而且是那种一旦认定方向,就会不惜把全世界都拿来做实验的疯子。
这种人,比莽夫难缠得多。
不能跟他讲道理,得换个沟通的方式。
林川缓缓问道:“你说的器,是火铳?火炮?车弩?还是你埋在慈安殿下边那种火药?”
通玄眼睛一亮:
“都算!但都不够!”
“师父可知,贫道这些年在山中,翻过多少残卷,拆过多少旧器?前朝的床弩,边军的火铳,工部的转轮机括,甚至连民间匠户打铁的火钳、量木的墨斗,贫道都拆过重装。”
“有些东西,看起来是给凡人用的,可只要稍稍改一改,就能变成杀人的利器。”
“有些东西,明明能让粮食更快出仓,让城墙更快修好,让运河更省人力,可朝廷里那帮蠢货只会拿它来装样子,连个木轮子都舍不得多打一个!”
说到这里,通玄脸上浮出一抹讥讽。
“他们不懂,器不是死物,器能改命。”
“谁先把器用明白了,谁就能把别人的命握在手里。”
林川听着,眼神越来越沉。
“所以你搞出今晚这一出,不是单纯为了拜我为师?”
通玄毫不迟疑:“当然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