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、瓷盏、细筛、药碾、蜂蜜、盐汤、温水,一样一样摆开。
那只白玉小瓶被她倒扣在一张干净的桑皮纸上。
灰白色药粉簌簌落下。
看着不过小小一撮,可屋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钉在了上面。
堂堂大乾天子的命,此刻竟然系在这点灰白药粉上。
秦砚秋用银刀将药粉摊开,分出一份,将药粉调入温水,又加了几滴蜂蜜,再兑入极少的盐汤。
随后,她拿起那颗黑色蜡丸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秦姐姐,真要用这个法子救吗?”赵玥儿颤声问道。
秦砚秋转过目光。
“玥儿,我们现在没有更稳妥的法子。”
赵玥儿脸色白了白。
“第一条路,按寻常解毒法,用猛药把余毒逼出来。”
秦砚秋说道:“可陛下刚从昏迷中醒来,心脉虚弱,气血散乱。猛药一上,余毒或许能逼出一部分,但陛下的心脉也会撑不住。”
赵玥儿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秦砚秋继续道:“第二条路,就是按通玄说的,先封胃气,再以微量原毒作引,把散在血脉里的浮毒往肠胃里牵。”
“牵回来,再吐,再泄。”
“只要成了,陛下还有生机。”
“若不成呢?”赵玥儿急忙问道。
秦砚秋沉默了一瞬。
这一瞬,赵玥儿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“若不成,会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