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药,终于喂完。
屋子里,没有人敢松气,所有人的表情都紧张不已。
赵珩半倚在赵玥儿怀里,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,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抽干了血,只剩下一层冷白的皮贴在脸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赵玥儿几乎要把耳朵贴到他唇边,才能确认他还活着。
秦砚秋一手按着赵珩腕脉,一手扶着银针,额角已经沁出冷汗。
那几根银针扎在赵珩胸口、腕间、颈侧,针尾微微颤着。
每颤一下,赵玥儿的心就跟着狠狠缩一下。
“秦姐姐……”
秦砚秋没有看她,只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赵玥儿立刻闭嘴。
她不敢动,连哭都不敢哭了。
她只敢紧紧抱着赵珩,像抱着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。
屋外,通玄跪在廊下,也在等。
刘三刀手按刀柄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里。
几个医官端着铜盆、温水、帕子,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谁都知道,这一盏药下去,成就是成。
不成,就是大乾换天了。
赵玥儿低头看着赵珩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你别睡太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