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……出来了?”
秦砚秋没有立刻解释,而是迅速拔下赵珩颈侧一枚银针,又换针压住腕间穴位。
“浮毒被牵回来了。”
“这口黑血吐出来,说明毒没有继续攻心。”
屋外,通玄听见里面动静,脸上浮出近乎癫狂的喜色。
“成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“封炉归火,浮毒回胃。”
“成了,真成了……”
……
……
苏婉卿从睡梦中悠悠醒来。
窗外已透进一层极淡的天光,灰白的晨曦落在纱帐上,连帐角垂下的流苏都被照得发清。
远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着,叶片摩擦出极细的沙沙声。
屋里还残着夜里燃过的安神香,混着一丝淡淡药味,没有昨夜那种血雨腥风,却也让人心里发沉。
她睁开眼,先是怔了片刻,随后抬手按了按眉心,慢慢坐起身。
昨夜发生的一切,一幕幕从脑海里翻上来,就像一场梦一样。
“春娇。”
她轻声唤了一句。
守在外间的春娇立刻掀帘进来,见她醒了,脸上顿时松了口气,忙快步上前:“娘娘可算醒了。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,水已经备好了,早膳也一直温着。”
苏婉卿点点头,伸手由她扶着下榻。脚尖落地时,她才发觉自己竟有些发虚,像是昨夜的担惊受怕都积在了骨头里,醒来后还没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