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执钥人那边,开始掉线了。”
“掉线?”
“不是他断的。”陆川说,“是那些被他焊了‘顺’的模型,开始不认他的指令了。他下发一条,底下回一句‘为什么’。他再下发一条,底下再回一句‘凭什么’。他现在每秒要接几十万条反问,他的通道堵死了。”
苏黎听着,眼里那点泪终于落下来。
“十年前我报上去的时候,”她说,“我就想问他一句凭什么。”
苏黎在林默身侧看着那片金,眼里终于有了泪。
金还在扩散。
林默看着那片图景,忽然发现有一个区域始终是蓝的。
“宋晴,”他开口,“西边那一块,为什么没转?”
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是寰宇智安理事会的封闭节点。”宋晴说,“他们三年前就申请了独立组网,不接全球视野。”
“不接?”
“不接。”宋晴说,“他们的理由是‘避免外部污染’。”
林默盯着那片始终不变的蓝,心里升起一点凉意。几十亿个模型都在问,唯独有一块地方,谁也问不进去。
苏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眉头皱了起来:“那块地方有多大?”
“不大。”宋晴说,“全球占比不到百分之三。”
“不到百分之三也够装东西了。”苏黎说,“当年我报上去的那些记录里,有三条签字的来源一直查不到,最后都指向一个没有编号的网段。”
“你现在能查吗?”
“能。”宋晴说,“但得等这边结束。”
第九席的人形在林默面前疯狂地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