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颤了半天,一个“霍”字,却怎么都写不出来。
等着给他们办离婚证的工作人员也急得要命,温声催促他,“同志,你快签名吧。”
“嗯。”
霍战淮又应了一声,总算是把“霍”字写完了。
写完“霍”字后,他手指好像僵住了,都无法抓住手中的笔,圆珠笔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同志你……”
工作人员真的很无奈。
不过,他有军官证,工作人员知道他是军人,还是很敬佩他的,对他态度一直十分不错。
“同志,你手是不是受过伤?没关系的,你要是不舒服,可以休息一下再写。”
苏棠也担忧地望着他,“霍战淮,你手不舒服吗?要不要我给你扎几针?”
霍战淮身体素质特别好,手没有不舒服,难过的是心,无药可医。
但他就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一般,明知道今天他和苏棠只能离婚,依旧卑鄙地、近乎绝望地想多跟她维持几分钟的夫妻关系。
他哑声应道,“嗯,不舒服。”
苏棠连忙给他把脉。
他这脉象……沉实有力,起落分明,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啊。
她又看了下他的手,骨节分明,带着磅礴的力量感,按理说,应该不可能拿不住圆珠笔啊!
她捡起地上的圆珠笔,试了下,幸好没断油,她把圆珠笔放到他手中,委婉说,“霍战淮,你身体素质很好,我应该不用给你针灸,你赶快签字吧。”
“嗯。”
霍战淮知道,他没法继续拖延时间了。
他半垂下眼睑,遮住眼底所有的不舍与痛意,终于写完了“战”字。
可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,他却怎么都写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