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从巷口扫过,照亮雪地上的两行脚印。
韩璋低声道:“脚印。”
“让他们看见。”沈韫抬头看雪,声音很轻,“雪大。晚一点,就没了。”
现在看见,才会追错。
她故意在巷口多踩了两步,让血滴在南侧墙根,又转身从北边窄巷绕走。
韩璋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。
永兴坊出不去,便只能借旁边废宅翻入安兴坊。
有一段路,沈韫记得不太清。
她只记得韩璋的手一直扣着她的右腕,雪灌进鞋里,冷得像刀。再回神时,他们已经快到胜业坊北巷。
快到东市时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韩璋回头:“追上来了。”
沈韫听了一瞬。
金吾卫的马蹄铁是平的,马蹄声不如军马的脆。
全部是军马,三匹,或四匹。
“比我想得快。”她说。
韩璋道:“走哪边?”
“左巷。”
韩璋立刻跟上。
左巷很窄,两侧墙面几乎能擦到肩膀。巷尾堆着几只废木桶,是酒肆丢出来的旧物。
沈韫单手抓住一只木桶,想推向巷口,手指却一软,木桶险些脱手。
韩璋一脚踹开另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