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时觉得像左神策军。”
李钊看了她一眼。
“当时大家都往那边想。”他说,“七圈缠法,灰羽,又是冲着你来的。你自己也提过左神策军改制的奏报。这事我记得。”
庞充站在一旁,心里冷冷一沉。
李钊记得太清楚。
连“你自己也提过”这种话都接得顺。
沈韫只淡淡问:“那你现在还这么想?”
李钊垂眼看着案上三支箭。
过了片刻,他道:“在我看来,应该还是一路人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
“箭摆在这里。”李钊道,“羽尾、箭杆、缠法,样样都对得上。若这都不算一路,什么才算一路?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在昨夜那支箭上。
“初八冲着你来,昨夜冲着梁将军来。箭却还是这个样子。那就说明,对方本来没打算换路数。既然初八像左神策军,昨夜这一支看着也还是左神策军那一路。”
这话已经往“同一拨人、继续往长安查”那边送了。
沈韫没有追,只换了方向。
“昨夜山上出事之后,你封山、记名、遣人回府、开偏堂,都很快。”
李钊抬眼:“死的是薛南阳,乱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乱不得。”沈韫道,“我是问,你怎么接得那么顺。”
李钊脸上没露什么。
“死人之后该做什么,我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见得多了。灵堂要立,家属要安,报信要发,棺木要寻。那种时候谁还慢慢想,院子就先乱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目光略偏,像是随意扫过庞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