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祠堂接旨,是薛叔提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所有人都同意了。”
梁崇义看着她:“你也同意了。”
沈韫笑了一下,很淡。
“所以大家都有份。”
梁崇义没有否认。
“襄阳到了今日,没有人能说自己全在局外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土,从高处慢慢撒下来。血也好,脚印也好,争执也好,先盖住再说。
沈韫忽然明白,梁崇义真正擅长的不是杀人。
他擅长把一切归入秩序。
死人也归入秩序。冤屈也归入秩序。真相太尖,便磨钝一些,再放到军府能承受的地方。
“梁叔,”她轻声道,“你想让我查到李钊为止。”
梁崇义看着她,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
他只道:“李钊该死。”
“这句话是真的。”
“真就够了。”
沈韫看着他:“可真有很多种。”
梁崇义慢慢抬眼。
“所以才要你来写。”
梁崇义没有撒谎。